湖前假山迎園門屹立,山不甚高,但極盡巍峨峻峭之勢,幾株嶙峋青松參差巖間,蒼勁挺拔。假山下一汪池水,池內(nèi)游弋著多尾不知名的魚兒。每見此池,總會無端想起季羨林老先生,他在門前池塘隨手播撒幾粒種子,竟換來滿池荷香,人稱“季荷”。我喜百合,亦愛荷花,愛它雍容肥厚的瓣,愛它由淡漸濃的粉。有時(shí)會想,如這是一池慵艷高潔的睡蓮該是多美啊。
踱步走過寬闊的甬道,兩排粗壯的泡桐在雨水的沖刷以及幽暗燈輝下,莊嚴(yán)厚重,尤其是那高大典雅的公園門廊,在此獨(dú)坐,心頭會驟然浮現(xiàn)辛棄疾的詩作,肅穆大氣,有蕩氣回腸之勢。
我選擇在小廣場一盞路燈的排椅前駐足。那不知疲倦的雨在燈光下傾注如簾,濕了頭發(fā),殘了妝容。音樂噴泉旁地下射燈璀璨,各異顏色不停變幻,大理石地面在雨水的浸泡下,溫潤如湖,那燈宛若盛開在水中的水蓮花,嬌媚可人。
不覺已夜深風(fēng)涼,潮寒入骨,雨如故,雀屏無星,行人寂寥。不如聊以在此吟作的拙詞《一剪梅》結(jié)尾吧:
雨叩黃昏籠霧丘,廊郭辭晝,指觸清秋。暑溫未盡淺寒羞,淡裹輕霜,風(fēng)漫書樓。 減樣小箋憶晴柔,菊韻無形,墨跡難收。煙波問計(jì)上蘭舟,莫困心秋,靜水深流。
□于琇榮